第六章

    “不晕车。”江怀游连忙解释，“但是危险。”

    “你们本来要去哪？”

    “去家居城，不过不顺路，我跟着你直接回家就行。”

    艾旬南不说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导航上家居城的路线：“不远，我送你过去，你买完再和我一起走。”

    “……谢谢。”无端又承了份人情，江怀游默默撇过头去看窗外。

    车继续开，江怀游一直缄口不言。艾旬南屡屡瞟向江怀游的方向，大抵是终于受不了车里凝固的气氛，忍无可忍地问：“我很让你紧张吗？在英国时你可不这样。”

    江怀游愣一下，小声道：“现在不一样，你是我上司了，谁坐上司的车不紧张呢……”

    “别人都是上车后和上司说话调节气氛，怎么就你……算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擅长这个。”艾旬南看了眼导航，“快到了。你去买什么？”

    江怀游支吾一下：“……买窗帘。”

    艾旬南面色如常：“哪里窗帘坏了？”

    “卧室……？”江怀游偷偷看着艾旬南的表情，发现他说完后依旧表情平淡。他有点庆幸，看来还没有产生尴尬事件，既然艾旬南不知情，他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想着早买早了事。”

    艾旬南嗯了一声，江怀游放心地再次看向窗外。

    聊天结束后，艾旬南表面上风平浪静地踩着油门，脑海里却迅速滑过一段凸起的颈椎骨。他深深地呼吸一口，避免被江怀游发现异样，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才制止了这段回忆的延续。

    行进中，江怀游乖乖地坐在旁边当一个乘客，丝毫不知自己的上司正在使出毕生的演技，才保留住了彼此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