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顾总，排队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顿了一下，「那双眼睛我记了七年。相亲那天你坐我对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装不认识，我就陪你装。」

    林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结婚三年我没碰你，是因为你每次看我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抬手又敲了一下门，很轻，「林晚，你告诉我，那晚到底是你，还是我认错了？」

    门里门外，隔着一道木板，安静了很久。

    林晚最终没开门。她听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後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了。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手机亮了一下，是他的讯息，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我签。」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後只发来一句：

    「但协议得改。你拿太少，我良心过不去。」

    林晚把手机扔到沙发那头，骂了句「神经病」，眼眶却红了。

    她不知道的是，顾淮在楼下车里坐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把我名下那套滨江的房子过到她名下。还有，查一下七年前希尔顿1808的入住记录，我要原件。」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您不是要离婚吗？」

    顾淮看着手机里那张截图——七年前酒店走廊的监控，女孩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走进楼梯间。他盯了七年。

    「离。」他说，「离完再追。」

    电话挂断前，他又补了一句：「她要是问起来，就说协议改好了。财产那栏，多加一个零。」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