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破碎的手

    林清羽颤抖着抬起头，视线模糊地对上陆沉那双深邃的眼。

    「这世上没有什麽是完美的。」陆沉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修复室里，「我修复过无数残卷，有的被火烧过，有的被水浸过，有的被刀裁成碎片。但在我眼里，它们的美，恰恰就在於那些挣扎过的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停留在伤疤最深的地方，语气坚定如誓言。

    「坏掉的东西，也是可以被Ai的。」

    林清羽的呼x1猛地一窒。

    这麽多年来，所有人都告诉他「太可惜了」，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这只废掉的手。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只坏掉的手，这份残缺的人生，依然值得被Ai。

    那道被陆沉按压过的伤疤，彷佛生出了一GU灼人的热气，一路烫进了他的x口。

    积压在心底数年的绝望、愤怒与自我厌恶，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林清羽的眼眶迅速泛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陆沉的手背上，也砸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墨sE里。

    他猛地揪住陆沉的衣领，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放声痛哭。

    那是林清羽第一次在人前崩溃，也是陆沉第一次任由别人弄皱他那件从不允许有摺痕的西装。

    在幽暗的墨香中，这座冰冷的博物馆，终於迎来了它最真实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