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随后又一点一点地,容纳了我的深入

的那本诗集，拉近又推开——那动作，就像是一个人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自己的伤口。“我不是有意要看的，”他说，“雨停的时候我醒了。我听见……”他停住话头，咽了口唾沫，“我听见你说了一个词。”

    房间里变得一片死寂。

    “什么词？”我问。

    韦动了动下颌。他比我当年初次握笔、陈的手覆在我手上时要年轻些，但相差并不大。也就两三岁的光景。我清晰而痛苦地回想起那种感觉：站在门边，满腹疑问，却无人肯将答案说出口。

    “你叫他‘丈夫’，”韦低声说道。

    我任由这个词悬在我们之间。这没什么可羞耻的。这正是住持教诲的核心——此刻竟从一个惊惶不安的少年口中直白地道出：一个称呼，一旦说出口，便成了无法收回的事实。

    “是的，我叫了，”我说。

    他抬起眼，目光中闪烁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那并非厌恶，甚至算不上震惊。那是一种更为渴求的情绪——一种他从小被教导要极力压抑的好奇心。他的耳根依然泛着粉红，放在膝上的双手也安静了下来。

    “怎么会……”他开口道，“我是说……他不是你的老师吗？而你……”

    “我最初确实是他的学生，”我说，“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可是这……”他又停住了。他望向纸窗，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他看向我，神情中竟透出一丝超越他年纪的沧桑——仿佛他那层伪装的漆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这是错的吗？”

    “不。”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将问题抛回给他，正如当年陈将我的问题抛回给我一样。“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想知道这是否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