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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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日。 沈念茯已经数不清自己读了多少遍苏慕雪的日记,也算不清往后该如何打算。 她把每一页都折过角又抚平,抚平又折过,纸页的折痕处泛起了细密的白sE纤维。 一边压住折角,一边也压住腹中那块无法言说的孽血。 沈念茯把那册日记贴在心口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想起苏慕雪写下“念茯”两个字的次数是最多的,偶尔写到她淘气的时候才连名带姓写“沈念茯”—— 大约是那天她的心情格外柔软,大约是那枝梅花开得格外好看,大约是她在廊下看着念茯弯腰cHa花的背影时,忽然觉得“念茯”这两个字喊起来像含着一颗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幽茯阁的窗棂是紫檀木的,雕着缠枝莲纹,每一道纹路的拐角都磨得光滑圆润。 窗台铺着一层雨过天青sE的软瓷板,青瓷碗搁在上面的时候碗底与瓷面贴合得严丝合缝。 她住的这间屋子里的陈设,是她住进来许久才慢慢意识到的——这些不是寻常人能用的东西。 江南织造进贡的绸缎、岭南来的紫檀木、官窑的瓷器,被她当日常器物用了这许多日。 她还穿着那件旧棉裙,可青禾每隔几日会在她枕边放一套新裁的衣裳。 那衣裳的料子起初还是棉的,后来越来越细,有一件是月白sE的云锦暗纹,袖口绣了银线的缠枝花,在光底下会泛出一层细细的流光。 她一开始没有穿,把它叠好放在箱笼底层。 后来某日清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