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还是这个答案吗?

毫无波澜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不过的答案。

    江澄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对季凛而言，究竟意味着多麽沉重的突破。

    在过去的整整七年里，这段关於哥哥的记忆、关於当年的真相，季凛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真正对任何人坦白过。

    这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江澄，也不是因为她对父亲季元纲有所隐瞒。

    而是因为，连季凛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根本不愿意、也舍不得去直面那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她心里无比清楚，只要亲口把那段过去说出来，就等於是向全世界、也向她自己再一次血淋淋地承认：在那个枪火交织的日子里，她身为现场的指挥官，最终还是没能把哥哥安然无恙地带回家。

    医疗中心内，白色的日光灯管投射出乾净而清冷的光晕。

    江澄静静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季凛，目光深邃而温和。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打破了周遭的沉寂：「季凛……上回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

    「当时，我问你，安以棠对你而言究竟算是什麽？」

    季凛猛地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光直直迎向江澄。

    江澄没有停顿，平静地继续说下去：「你当时给我的答案是——她只是你在资格班带出来的学员，是第一组的组员。你对她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护着，仅仅是因为那是你身为指挥官的责任。」

    空气在这一秒彷佛彻底凝结，医疗中心内安静得连中央空调的低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