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季珩忌日

以棠，季凛冰冷的眼底忍不住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柔的波澜。

    「大家都很好。」

    这是整整七年来，季凛第一次在哥哥的墓碑前，没有像过去那样只沉溺在痛苦的过往与自我责备中，而是轻声诉说着那些充满生机与未来的现状。

    祭拜结束後，父女俩转身离开了墓园，重新坐回了黑色的特勤车内。

    回程的公务车再次驶上返程的公路，车厢内依旧维持着安静，但与来时那种令人窒息、如同冰窖般的沉闷压抑截然不同——此时此刻车内的沉默里，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股无声却温热的融解。

    车厢内流动着沉稳而安静的气息，季元纲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终於下定决心般，低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小凛。」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凛微微一怔。

    这个久违的小名，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在特殊勤务局的训练场与外勤指挥所里，她是所有组员和下属口中冷静、严厉、甚至近乎完美而强大的「凛副队」与「凛教官」；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身为父亲的季元纲面前，她才得以卸下所有防备，短暂地做回那个被唤作小凛的女儿。

    「当初你哥哥离开之後，爸爸心里最难过的事情……其实不是看见你哭。」季元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车内缓缓回荡。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整理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而是看见你从头到尾都不哭。」

    季凛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出声回答，只是静静地将目光重新调回窗外，看着那些不断向後倒退的街灯光影。

    「那件事情之後，你开始慢慢不回家，和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跟爸爸说话的次数也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