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入朝堂

光越过殿中众人，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怔。

    下一瞬，裴知珩认出了他，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神情自然得彷佛昨日街上的意外，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谢凌珏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略一点头作答。

    陆停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们当真只见过一面？」

    「不然呢？」

    「我倒觉得，你对这位裴状元颇感兴趣。」

    谢凌珏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陆停云轻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殿上，皇帝仍在询问裴知远的学识与政见。裴知珩应答从容，言辞有度，偶有独到见解，连几位原本不甚在意他的老臣，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谢凌珏听着那些不疾不徐的回答，心中对他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一个看似温和的读书人，却能在满朝文武面前从容自若；一个昨日还蹲在街边拾书的人，今日竟站在金殿之上，成了皇帝亲自嘉许的新科状元。

    这人倒真是有些本事。

    退朝的钟声终於响起。

    百官依序退出金殿，裴知珩也随众人行至殿外。

    谢凌珏本已准备离去，却见裴知珩正与几名官员交谈，言笑得体，进退有度。待那几人离开，他才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

    谢凌珏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裴状元。」

    裴知珩闻声停步，回过身来。

    「谢将军。」

    谢凌珏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