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下午，天空昏沉沉的，像是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张予云出了校门，如同行尸走肉般，随着人潮走向公交车站。

    走着走着，他在一处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了下来，在书包里找了找，刚好有五块钱，应该够买一串了。

    大叔的生意非常火爆，张予云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了。他正准备把钱递给大爷，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不得那么多，当即地走了过去。

    陆澈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停了下来，表情淡漠。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生，右脸有道没结痂的伤口，看起来有点痞痞的，像个标准的不良青年。

    皮夹克名叫季青阳，是陆澈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很早就没读书了，跟着一帮人混社会。张予云回想以前的种种，自认为没招惹过他，却常常在他眼里看到莫名的敌意。

    “你是要分手吗？”张予云犹豫了很久，艰涩地说出这句话。

    “不要再来找我了。”陆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掏出一盒烟，借着季青阳的打火机点火，吸了一口。

    “我不同意，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你答应我的。”泪水终于决堤，视线模糊，张予云依然固执地看着他。

    张予云世界生来贫瘠，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也不敢奢望什么。从小，他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让他过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