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留下来的人

    那之後，我开始有一个习惯。

    晚自习最後十分钟，我会看一次时钟。

    不是在等下课。

    而是在想——今天要不要再问一题。

    其实有时候我早就写完了，只是会刻意留一题没有订正。

    理由很牵强，可我自己知道，那不是因为题目。

    那是因为我想走过去。

    这天也是一样。

    钟快打时，我把笔放下，盯着那题看了一会。

    其实我会写。

    我还是站起来了。

    走到他桌旁时，他正好收笔，像已经知道我会过来。

    「又卡？」他问。

    我点头，把讲义放下，「最後一题。」

    他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你会。」

    我愣住，「你怎麽知道？」

    「你刚刚在位置上写过一次。」他说。

    我沉默了一秒，然後也笑了。

    被看穿了。

    他把讲义推回来，「你只是想确认。」

    「嗯。」我没有否认。

    我们之间突然变得很自然，没有再多解释什麽。

    晚自习下课後，人群很快散去。

    有人急着赶校车，有人收拾得很快。

    教室不到几分钟就空了一半。

    我收书包收得慢。

    其实没有特别的理由。

    只是觉得现在离开，好像太早。

    我拉上拉链时，他还坐着。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