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皮鞋底蹭不脱

停运一天。

    小夜把脚收回去，坐起来，丝袜穿不上，直接塞口袋里。

    他说陈九哥，明天你晚上几点出车。

    我说十点。

    他说我明天不上班，我全天在你车上。

    我说你全天在我车上干什么。

    他说我给你踩一天。

    豆子擦着嘴说陈九哥，明天我们代驾队换班，我能不能也搭你车。

    我说你搭车干什么。

    豆子说陈九哥，我们队里十七个人，明天夜里十一个在城西趴活。

    我说十七个人关我什么事。

    小夜说陈九哥，明天夜里城西那一片的车，全是你车队的。

    我说我知道，城西是我地盘。

    陈二把工服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排班表，拍在我手里。

    他说哥，明天不是你地盘。

    我说这表谁排的。

    他说车队排的。

    我说车队凭什么改我地盘。

    陈二说因为明天车队年终聚餐，二十几个司机全在城西包了夜店的大包厢。

    我说聚餐归聚餐，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夜说陈九哥，包厢是老板定的。

    我说你们夜店老板今晚躺长椅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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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二说哥，我们车队的老板，也是那个夜店的老板。

    我说你们车队老板姓什么。

    陈二说他姓陶。

    我说陶陶他叔。

    陈二说他就是陶陶他爸。

    车里没人说话。那台小钢炮的发动机熄了，豆子把车开走了。

    小夜把脚伸到我大腿上，说陈九哥，明天包厢里见。

    我说你们明天在包厢里干什么。

    小夜说老板说了，明天夜里包厢的门不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