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牡丹亭（三）

    比起昨夜，裴令极为温柔，没有揉搓阿雪太长时间就放开了他。阿雪肚兜揉的发皱，裹在乳团的布料被奶水浸润湿了一部分，衣领完全敞开，一直开到了侧腰。他这才看见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的是咬出来的，侧腰上的是手指压出来，还有看不见的地方，恐怕还有更多痕迹。

    阿雪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眯起，昨晚的事情让他和裴令的关系有些微妙的改变。他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裴令留下他是有什么好处，或许就是看他会流奶觉得有趣，又或者是看他落难了，想趁机踩上几脚。

    阿雪微微眯起眼睛，逆着光线望向裴令。这时裴令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抚摸在他的脚底，清凉药膏涂抹在方才脚底被划破的地方，伤口处有轻微刺痛。

    阿雪本来都忘了这样的小伤口，可是看裴令温柔细致地涂抹伤口的模样，心口忽然被另一种酸胀滋味填满了。他之前用过很多手段想让裴令屈服，可裴令就像是野马，无论如何也不肯低头。就脾气而言，他和裴令其实是一种人。

    就是不肯对他有半点笑意的裴令，却能像这样坐在他的床边，实在出乎阿雪的意料。明明身体的躁动已经消散了，可阿雪的心跳却慢不下来。

    “我……”阿雪本想说我自己来就好，裴令的目光在他开口的那一刻转了过来。裴令确实有一副好皮囊，虽然他自己不以为意，甚至隐隐有些憎恶这样会带来是非的皮相，可这是他无法改变的外表。在他不说话望着阿雪时，会让阿雪忘记他恶劣糟糕的性格，被他清雅端方的容貌所迷惑，使得他不忍心把话说完，好像他不让裴令给自己上药是一件非常不识抬举的事情。

    裴令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