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玉奴贬作夜香郎

气，已经很冷了，玉奴穿得单薄，这般站着，只能抱紧了怀里的酒坛。

    他已经习惯了如今在王府里的生活。

    玉奴每日将头发盘起，用巾布裹住脸和头发，只露出一双眼睛，也不和人说话，干完活就回自己的院子。

    因着他上次偷情的事，王府的下人们被好好整顿了一番，哪怕他们并不知道偷情的那个娈奴就是他，更不知道那几个人被他亲手所杀，如今也没有谁再敢来奸辱他。

    处理秽物的地方本就脏臭没什么人愿意接近，杂役们干活的时候也大都蒙着口鼻，这般他将脸包起来也没有什么突兀。

    王府里其他人见他这副装扮，靠近就一身臭气，也都离他远远的，嫌他恶心晦气，这样他也就不用和别人打交道，十天半个月不说话也是无碍的。

    倒夜香刷马桶的活儿并不繁重，他还有大把的时间独处，每当闲下来，他就洗洗衣服，收拾收拾院子，劈点柴火，也会掏出那本字帖，用偶尔从杂物堆里捡来的毛笔，蘸着清水在桌面上练习写字。

    这样的生活很好，虽然夜香很臭，马桶很脏，但他总归有一口饭吃，一张床睡，甚至每月还能领一百个铜板。

    听那些下人说，逢年过节时王府里还有赏赐，大家都能分到的。

    玉奴暗暗有些期待，若能分他一床厚实些的被子就好了，天冷了，他还盖着那床薄被子，每晚只能将燕王的披风也盖在身上，再用捡来的酒坛灌满热水放到被窝里暖着。

    他不喜欢笑，不喜欢挨打，更不喜欢伺候男人。

    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很满足，并不想其他人来打扰，哪怕那个人是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