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第三者

    惊醒。

    如同经历了一个宿醉的夜晚，孟航从床上翻身坐起，满身冷汗，断片的脑袋空空如也。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垂地纱帘铺撒在地。他茫然地坐在床中央，方才的梦境全部忘记了。小腹坠涨，双腿跟不存在似的，后颈还传开阵阵刺痛。

    过了几息，疲惫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昨夜的记忆汹涌而至。他一锤床板，怒火中烧，大喊保姆的名字：“小赵！”

    “她休假了。我昨天说过，你肯定没听进去。”始作俑者走进房门，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平静地回答。

    孟航自我感觉极差，嘶哑的声音仿佛一只鸭子在说话：“操你妈，操……”他拔高音调，“别过来，就站那儿！”

    陈慕元果真站定了。他冲过澡，身上穿着真丝浴袍，腰带垂在大腿上，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航。

    孟航捞起枕头砸他，泄愤似的，一腔的火气没处发。柔软的织物滑落在地，那莹白如玉，宛如雕塑一般优美的足背轻轻抬起。陈慕元向前一步，把枕头拾了起来，继续朝床的方向走近。

    孟航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干什么？”他一开口，就听见自己那难听至极的声音，急忙闭上了嘴巴。

    陈慕元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说道：“我要去拍戏，跟你说一声。你继续休息吧。”

    “拍戏？”孟航不可思议地叫起来，“老子给你弄得这么半死不活的，你现在要去拍戏？！”

    他捂住抽痛的肩膀，又倒回枕头里，却想起那纷乱的梦境。似乎是梦见他刚和陈慕元认识那时候，一切还都尚未开始。梦里那张漂亮灵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