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决定

    他们的婚礼就是在这座庄园里举办的。几千顷的花园，来了许许多多身份尊贵的宾客。碧空如洗，白鸽在草坪上踱步，啄食春天的种子，扑棱着翅膀飞上树的枝头。

    梁成榕那一年二十岁。他就读军校，早早进了机关系统。林恂比他小上几个月，还在研究所内实习。

    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站在缀满鲜花的拱门下，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敌视。

    林恂转开头，从小接受的良好教养，让他还不至于在公共场合对男人恶语相向：“尽早结束吧，我下午还有些事情。”

    梁成榕目视前方。看见父亲与人侃侃而谈的模样，他皱起眉头，冷淡地点了点头。

    结婚以后，除了逢年过节，他很少回到这里来。可以住在军部，也可以住在情人那里，对梁成榕而言，想在这个星球上办理几处安全秘密的房产，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上次回来这里，还是冬天时节。春季的花圃重新经历了一番修剪，芬芳馥郁，生机盎然，雕像喷泉涌出晶亮的水珠。车子驶进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这样眼前一亮的美景。

    梁成榕在前厅的拱廊处下了车。屋里的下人少了很多，空荡寂静，想来是林恂为了给梁嘉平保留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也怕那些下人嘴碎，将这件见不得人的丑事宣扬出去。

    他走进门，坐到沙发的主位上，便有佣人前来为他脱下外套，鞍前马后地沏茶倒水。

    这栋所谓的“婚房”有些太陌生了，简直像别人的家一样。巴洛克风格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笔迹拙劣的油画，那是梁嘉平幼年的作品。林恂尤为骄傲，每一幅都亲手装裱，甚至带着炫耀摆在大厅的墙上，客人们一进大门就能看到。

    梁成榕倍感无聊，对着屋子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