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换命

对她说：好，就是你了。

    李晴燕的意识晃了晃，终於放心地，沉沉睡了过去。

    滴答。

    一滴冰凉的水落在额头上。

    李晴燕皱了皱眉，睁开眼。

    头顶是粗糙的岩石，湿漉漉的，一道细细的光从斜上方的裂缝照进来，照得洞里的灰尘一粒一粒在发亮。

    她躺在地上，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後，她吸了一口气。

    很深、很长的一口气。

    空气凉凉的，带着石头和青苔的味道，一路灌进胸腔，灌得满满的，满到肋骨都撑开了。

    没有卡住。

    没有那团湿棉花。

    也没有笛子漏风一样的喘鸣声。

    她愣住了，又吸了一口。再吸一口。吸到最後，她整个人坐了起来，双手按着胸口，像个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呼吸的婴儿。

    「……不喘了。」

    声音一出口，她又愣了。

    那不是她的声音。比她原本的嗓音清，软，尾音还微微往上扬，听起来有点像广播剧里那种温柔系的小师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指节分明，虎口有一道刚结痂的裂伤，指腹和掌心却覆着一层薄薄的硬茧——那是常年握剑才会磨出来的茧。不是她那双敲键盘敲到腱鞘炎的手。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劲装，破了好几处，到处是乾掉的血迹，暗褐色一块一块，闻起来又腥又锈。

    「这、这是……」

    话还没说完，脑袋里忽然轰的一声。

    像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的书，一口气倒进了她的脑子里。

    真气该怎麽从丹田提起来，顺着哪条经脉走，到哪个穴位该转、该收、该发。剑该怎麽握，步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