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澡

纸张发黄，发脆，一碰就掉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录入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的眼皮有些发沉，但手指还在机械的敲击键盘。她给自己泡的那杯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晚抬头。她以为会是顾辞——来看她狼狈的样子。

    但站在门口的是温以安。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里面是热腾腾的食物，灯光打在他脸上，柔和的像加了滤镜。

    “我听小雅说你在加班。”温以安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清炒时蔬，一个茶叶蛋。

    “温总监？你怎么还在这里？”姜晚有些意外。

    “创意部有个项目在赶。”温以安很自然的在她对面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两副一次性餐具，“你一个人做不完的，我帮你。”

    姜晚看着他，难得的没有拒绝。她太累了，累到懒得去扮演那个无懈可击的姜晚。

    “谢谢。”她接过筷子，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说不出的舒服。

    温以安也打开一册档案，开始用手机扫描录入。他的速度很快，但动作轻柔，每一页都处理的恰到好处。两人并肩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键盘和扫描仪的声音交错，像一首低沉的夜曲。

    “你为什么要帮我？”姜晚忽然问。

    温以安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很亮，像两个被灯光点亮的琥珀。

    “因为你需要。”他说，语气简单而真诚，“而且我本来也睡不了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