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古钟下的秘密

用。」另一端的炉具回答，「锅里还有人在洗衣，火太旺会烫伤。」

    讯息便停了，没有谁逼它再添一分火。

    顾小满望着那个安安稳稳冒烟的汤坊，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它们好像一直在做事。」

    「嗯。」灵曜说。

    「可我们上头那些人，从没问过它们累不累。」

    「那就从现在开始问。」

    祁雁望向轮盘。她平日查契，只查印记和契主；底下这些替百姓守夜、守火、守水的细小应答，她竟是头一次听见。

    顾小满发现轮盘下沿刻着一行旧字。

    字迹磨得发亮，仍勉强能辨。

    「互相应声，不可代答。」

    他念完，忍不住笑了。

    「写这字的人，跟我们摆摊挺合得来。」

    灵曜没有笑。

    因为那行字的正上方，後来又加了一圈黑铜槽。

    它们并非轮盘原本的一部分。接缝里残留着近些日子才涂上的黑蜡，槽口一张一合，像一排藏在阴影里的嘴。

    与万宝阁仿卷里的夹片，形制相近。

    每当银脉传来一句真正的讯息，黑槽便抽走末尾的声响，在另一头拼出整齐的半句——

    「我愿。」

    祁雁的脸色沉了下去。

    「所以他们连守城的器物也借？」

    「至少这里有人在借。」灵曜写道，「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没看见。」

    它将一段银脉与黑槽同时投在半空，让祁雁看清两种不同的流向。

    就在这时，深渠下方传来一声急促的金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