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长明殿下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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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坍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沈青禾再次恢复意识时,鼻腔里全是刺鼻的冷香与极其古老的松脂燃烧味。 她陡然坐起身,连串的咳嗽带出胸腔残留的冰水。身下不是碎石滩,而是一整片巨大平整、泛着温润白光的汉白玉地面。 四周不是黑暗,而是光芒万丈。 数千盏以青铜古雀为灯台的长明灯,沿着看不到尽头的九百九十九级玉阶蜿蜒而上,将这座深埋地心数千年的宏伟宫殿照耀得宛如仙境—— 主陵第一层,万骨长明殿。 然而,眼前的神殿没有半点神圣,玉阶两侧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以万计的黄金铠甲俑,每一具俑的头顶都被一根漆黑的镇魂钉贯穿,透着森寒空洞。 「陆枭……」 沈青禾心脏猛地一抽,立刻转头。 男人就倒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 陆枭整个人陷在一滩暗红与金芒交织的血泊里。他的黑色作战服早在水牢里被撕得粉碎,赤裸的胸膛上,那枚「负日剑」图腾光芒微弱,几乎快要熄灭。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小臂—— 为了徒手卡碎青铜齿轮,他的右臂皮肉翻卷,两根指骨呈现出诡异扭曲的角度,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碴,鲜血正滴滴答答地渗进汉白玉地砖的缝隙里。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 「陆枭!醒醒!」 沈青禾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尖触碰到男人冰凉的皮肤时,整个人抖得几乎抓不住东西。 眼泪突地就流了出来,混进男人手臂翻卷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