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碎裂的防线：拉结的绝望嘶吼与命运的长夜

烫的东西堵得死死的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搂着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後背，把那句「会有的」在胸腔里碾碎了咽下去。

    帐棚外面风很大把门帘吹得哗哗作响。那阵风掠过了整个营地也掠过了利亚的帐棚。

    利亚正坐在灯下缝一件流便的新袍子，针线在指尖穿梭着，但她忽然停住了。她抬头望向帐棚壁的方向——那边隔着两顶帐棚的距离，隔着几层粗毛布和呼呼作响的风——但她彷佛听见了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听见了没有。她只是把针线放下了，手指搁在膝盖上交握着轻轻攥了一下然後又松开了。

    她垂下眼看着膝上那件半成品的袍子，针脚齐整而细密。她把袍子拿起来抖了抖重新叠好放在一旁，然後吹了灯躺下去。

    身边的四个孩子早已睡熟了，呼吸声此起彼伏。她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很久很久。

    帐棚外面哈兰的月光还是那样照着一片安安静静的旷野。夜里风渐渐小了，羊圈里偶尔传来几声咩叫。

    三顶相邻的帐棚各自亮着各自的灯，亮了一会儿之後就一盏一盏熄灭了。黑夜拢下来把所有人都包在了同一片沉沉的静谧里。

    有人睡着了有人睁着眼到天明。月亮在云层後面慢慢移动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哈兰的夜又深又长了，长到像那种永远不会亮起来的冬天。

    但天总会亮的。在所有漫长的夜里天总会亮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亮起来的时候等在面前的是什麽样的早晨。